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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当代大学生热议蓝鲸民生小说现象(上海青年报7.10)
最近上海作家蓝鲸的一批新小说在读者中,尤其是大学生之中引起热议。其倡导的写实主义、民生文学和沪语小说等概念,获得了这批年轻人的强烈好感。在文学式微多年,正不可遏制地走向边缘化的今天,蓝鲸小说究竟何以成为一批黑马,在青年人当中独树一帜。本报记者最近在高校进行了走访,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声音。
是写实还是虚幻?

不知从何时起,写实变成了一件羞答答的事。一些作家在创作时,往往要将一件事情进行变形,加入大量虚幻,追求亦真亦幻的效果,或者有人索性写起了与生活完全没有关系的玄幻一类作品,并对此津津乐道。

而蓝鲸小说的引人之处恐怕就在于其以罕见的勇气进行写实,不以为耻、反以为豪的姿态。如他的《夜雨》、《看医生》和《小街丑女》等短篇小说,就直面社会现实,显得都是普通人普通事当中的不寻常之处。于是不可避免地在学生之中引起强烈反响。南开大学历史学院文学文献学研究生刘艳艳表示:“在虚构得离谱,没了社会生活基础的当今文坛,作家蓝鲸以大胆写实的勇气,再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恢复了‘写实’这一文学作品构成的必定要素,给社会吹来一股清新之风。”这清新之风的亲切,复旦大学中文系的刘媛也感觉到了,以至于让她觉得蓝鲸小说里的人物“是我们周围的邻居,抑或我们周围的邻居被作家搬进了小说。”

曾风靡小说界的写实主义何以成了一种不入流的东西?这里面显然存在根深蒂固的误解。有人认为既然小说是虚构的艺术,写得太实,成了纪实文学,便于写作宗旨背道而驰。直到蓝鲸小说在网上热传之时,此种批评仍时有耳闻。华师大中文系的黄翔翔就说,尽管他不怀疑作家的写实技巧,“但太逼真了,是不是文学味少了点,新闻纪录味浓了点?写实不是文学手段。”

但是问题的关键是,写实与虚构本不矛盾。如巴尔扎克《人间喜剧》系列、契诃夫的《草原》或陀思妥耶夫斯基《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都是写实主义,但故事可以说是完全虚构,写实主义从不妨碍作家去表达自己的观点,揭露社会和人性的阴暗面。而揭示人性恐怕正是文学的永恒主题,较之脱离现实的虚幻作品,写实作品在这方面显然更有优势。华师大中文系博士生欧阳明亮在谈论蓝鲸小说时直言,“以写实的手法,表现了市井百姓的喜怒哀乐,记录了生活于社会转型期底层人物所遭遇的困境和面临的种种问题,揭示出人们对社会现象和状态发言的欲望。这是现实的需要也是历史的需要。”

是草根还是精英?

是草根,还是精英,这在文坛从来就是争论不休的问题。前者主张文学表现底层的生活,小说的受众也是普罗大众。而后者则坚持所谓精英人群的高雅趣味。

蓝鲸小说便属于前者,但它也难免地受到来自精英小说拥护者的质疑。复旦大学中文系的游黄鑫就在肯定蓝鲸小说反映社会底层生活确实非常有意义的同时表示,“民生小说给谁看?像《夜雨》中的主人翁阿七,穷得家徒四壁,很可能也不识字,这类人会到新华书店去买作家的小说看吗?能看小说的是社会精英,所以社会需要的是‘精英小说’。”

游黄鑫此言一出立即遭到了上海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北京赛车pk10官方网站生周小燕的反对:“能名垂青史的士大夫创作的作品不多,倒是话本类的《三国演义》、《水浒传》等几十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白话文作品到现在还在热!所谓精英文学的立场,不是大多数人要求的立场!”华东理工大学社会学系研究生毛帅也认为,“老百姓接受文学作品,有直接阅读的,有通过戏曲或影视作品改编的,还有家族身传言教的。这与识不识字,有没有钱没有逻辑上的联系。知道武松打虎故事的人很多,每个人都是从《水浒传》上看来的?”

尽管一直有人声称,为文学而文学,但是有社会良知的民生小说家却总忍不住尝试着承担这样的责任。比如蓝鲸小说《少年歌狂》就叙述了一个淳朴的乡村青年,在抱着发财梦闯荡大都市的过程中人格变异,遭遇苦痛、失败的经历。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邱晨认为,《少年歌狂》反映了社会的真实:绝大多数打工仔在失败中挣扎,小说否定了盲目的世纪打工潮,这是作家的良知在呐喊。

自然,草根与精英之争并无定论。但一些走精英路线的文学杂志却确实遇到了尴尬——订量降至难以为继的地步,于是又开始抱怨民众拒绝文学。中科院研究生汤红青直言:“民众拒绝文学,问题不在民众,而在当今文坛。文坛充塞的没有生活、没有思想、情节雷同、低级庸俗、胡编乱造的伪文学作品,能引起民众的关注吗?”

是沪语还是普通话?

因为蓝鲸小说扎根这座城市的现实,作为一位土生土长的本地作家,蓝鲸有意地使用一些沪语进行写作。像《看医生》和《小街丑女》里面的“书面语+沪语”模式就比比皆是。例如:“现在啥时代?老母亲还以为是在老早。老早人吃天然五谷。”“读过私塾的老母亲不管这一套,两只手揿牢肚皮,上气不接下气地教训子女:‘文明……文明不是历史车轮……是人格嘴巴啦!’”等。

沪语小说上世纪初便有,最著名的就是《海上花列传》。但沪语小说现在已经十分难见了。沪语小说家们始终有一种担心,以为用沪语写作将难免限制了作品的流传。

此种担心曾弥漫到蓝鲸小说的评论之中,但终究语言并没有凤凰彩票成为一个问题。正如上海社科院文学所研究生叶凯春所指出的那样“民生小说作品,适当使用地域性语言相当有必要,可以原生态地反映民情风俗。”“作家通过颇具个性化的文学语言,展示出现实主义创作的一个引人注目的亮点。”

当然,如果完全是沪语,将给全国读者造成阅读障碍。所以即便是沪语,写到小说里也要进行普通话式的加工。既有地方特色,又具有全国性,这便是沪语和普通话在小说使用中的辩证关系。华师大中文系的王芳就很喜欢蓝鲸的“上海普通话”:“只要静心阅读蓝鲸的小说,我们会发现蓝鲸作品里的沪语都精心选择过,是很有生命力的地方语言。优秀作家的作品里都有地方语言,老舍没有?矛盾没有?还是鲁迅没有?主流语言不是静止状态的,要靠大量外来的、地方的、网络的一些有表现力和生命力的语言去充实、发展。而且,蓝鲸采用的是用方言‘改造’过的普通话,即‘上海普通话’,就像鲁迅的小说语言是‘绍兴普通话’一样,不难阅读。”